间太长，有些来不及了。你匆匆检查了一两遍，确认没有什么要加的内容，然后仔细地巡视着书桌前粘满了莫弈照片的墙壁。照片里偶尔有几张是他的正脸，但更多是他在人群里的样子，侧过身子和别人交流，或者只留下一个背影。你远远地观察着他，再把这些记忆留在相卡上。

你挑了一会，选了一张自己最近最满意的照片。照片里的莫弈只出现了一张模糊的侧颜，蹲在花坛边，用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低头观察着一朵小花。你很喜欢他这样认真又充满热爱的神情，就算透过不清不楚的相片，这样的眼神也能一下子让你战栗起来。你把它取了下来，连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一起塞进了信封里。

信封的味道很好闻，你很喜欢，因为你在里面加了莫弈最近爱用的香水。或许该说是缘分，你最近恰巧也在用那个牌子的香水，所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一款。你把它买了回来，让屋子里每天都充盈的莫弈的味道，就好像和他一起同居一样。

你轻轻吻了一口被火漆封好的信封，像幽灵一样走到了莫弈禁闭的房门前，小心地将那封薄薄的信塞进了门缝之中

晚安，莫弈。

你把脸颊贴在冰冷的门上，无声地说着，然后带着满心的幸福与期待回了房间，沉沉睡去。

（五）

你给莫弈准备了新的礼物，不是以跟踪狂的身份，而是一份来自邻居的友好谢礼。

自从上次莫弈收下了你的一捧干花，你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沉迷上了这种感觉，开始试图借各种理由，名正言顺地给他送小礼物。

为了感谢莫弈在园艺方面对你的小小指导，你送了他自己手工烧制的花瓶。花瓶的角落里被你偷偷刻下了自己与莫弈名字的缩写。他收下礼物的时候没有发现，让你既庆幸，又感到了一种恶作剧没有得逞后，如孩童般的失落。

等莫弈又给邻居送了几次烘焙甜点，你也照猫画虎般学了起烘培。你偶尔会借机向莫弈讨教，只为了多和他说上了几句话。他很有耐心，还很善解人意，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的问题在那里，并且给出了深入浅出的指导。慢慢地，你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在烘焙方面有些天赋。练习了几次之后，很快就能烤出像模像样的饼干了。

你从糖霜饼干的成品里面挑出了最好看的几片，将它们打包好，敲响了莫弈的门。

可能是因为你声称邻居人人都有份，莫弈没有推辞，就收下了你的饼干。他毫无戒心地直接拿起了一小块，在门口认真地品尝了起来。

“饼干的口感很好，糖度也适中，嗯......你学得很快。”莫弈尝了一小口，然后对你笑了笑。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夸奖就让你的心都膨胀了起来。

“啊......其实也是多亏了莫医生的帮助......”你一边结结巴巴地表达自谦，一边努力试图拖久聊天的时间，趁机悄悄窥伺门缝之后，你从未踏入过的，属于莫弈的领域。

仅仅是凭余光的观察，也能大饱眼福。

似乎......格局和自己的公寓稍微不太一样，是莫弈自己装修过了吗？玄关前摆着莫弈的鞋子——啊，看起来似乎没有女士的款式。不过还是有两双拖鞋，嗯......是被收到柜子里了，还是被穿走了？

玄关后面的门上映出了模糊的景象，看起来是卫生间——要是能再看得清楚一点就好了。

客厅里居然摆着一台巨大的三角钢琴。钢琴是很好看的白色的，上面好像还放着一瓶插花——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个礼物！你一眼就认出了那捧明显的插花，看来，自己还是有在莫弈的生活里留下一点痕迹的。你的心雀跃起来：莫弈在弹琴时看到它，会想起我吗？你忍不住偷偷幻想起来。

视野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想必上面是莫弈的卧室，可你已经看不到了。你的好奇心被硬生生地压制住，在心里烦躁地灼烧着。真好奇啊......莫弈的卧室......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喜欢什么样的床上用品呢？他会用什么姿势睡觉呢？他在晚上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