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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今日是这孩子不走运。”
段钰道:“高伯伯,小心!”
宽袍客大袖挥出,不等那孩子落地便卷至身前。叶二娘趁机去夺他手中铁笛,然手一抓上笛身,只觉如握热炭,以为是笛上敷有毒药,急忙松开手向后跃去。
宽袍客把孩子递给一旁护卫,但见他左掌心殷红如血,叶二娘看在眼中又是一惊,笑道:“阁下内功高强,没想到大理还有这般人物。请问尊姓大名?”
宽袍客笑而不答,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如请到皇府做客。”
叶二娘冷笑一声,袖中飞出暗器,分往宽袍客要害之处打去,宽袍客挥笛一一击落,却见她投入林中,飘然远去,料得再追也是无用,便召回护卫。
段钰悄悄走到木婉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见她双眼无恙,道:“刚才吓死我了,多亏高伯伯他们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脸上沾了不少土灰,被胡乱一擦活像只花猫。木婉清凝视她眼角泪痕,道:“你叫他伯伯,他是你家中长辈?”
段钰道:“你说高伯伯吗,他是……”
那宽袍客已来到段钰面前,躬身道:“小姐,总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回去罢。”
段钰看一身风霜,有些愧疚,道:“高伯伯,是不是爹爹让你们出来找我的?还有伯伯,他是不是也很生气?”
宽袍客道:“两位爷台都十分挂念小姐,担忧小姐孤身一人在外,若遇上什么不测……天幸小姐平安无事。四位护卫寻到马五德家中,听闻你在无量山,便先一步赶来了。我听说那四大恶人一同来了大理,怕你上他们,这才追了上来。”
段钰看到满地亮晶晶之物,都是金银打造的长命牌锁片,好奇道:“这些是什么?”
宽袍客道:“那女子是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听闻她每日要捉一个小儿来玩弄,到了晚上便将之害死。这些东西应是从被她害死的孩子身上得来的。”
段钰想起她方才哄孩子的模样,一阵恶寒,道:“这人心肠好歹毒……她还说要挖了木姐姐的眼睛。”
木婉清此时已重新戴上了面纱,宽袍客及四名护卫都见过了她的面容,知道这少女貌美非常,见其手提一剑,想来应也会武功。段钰道:“这就是木姐姐,是她救了我。”
宽袍客拱手一礼,道:“想必姑娘就是这神驹主人了。我们方才经过此地,听到这马儿嘶鸣,非同寻常,便过来瞧瞧。既是小姐恩人,那就请到小姐府上作客罢。让朱护卫护送你们回大理,我和余下三名护卫去追那叶二娘。此恶一日不除,大理国中不知还有多少小儿丧命。”
段钰有几分不情愿,垂下头道:“好。”
宽袍客带着四名护卫护送段钰出了林子,随后便离去了。那持判官笔的护卫牵马过来,请段钰上马,段钰道:“朱叔叔,我和木姐姐骑那匹黑马就好。”
那姓朱的护卫名朱丹臣,面目清雅,腰间放着一卷书。三人上了官道,他带着孩子骑马跟随在后,木婉清低声问道:“你要回家了,是不是?”
段钰轻一点头:“我不想回去。”一想到母亲多年离家,住在冷冷清清的道观里,又想起钟夫人所托之事,心中更觉难过。
木婉清没说什么,朱丹臣驱马靠近,见段钰闷闷不乐,有意引她说话,笑道:“小姐离府这么久,那些茶花没了主人呵护,应憔悴了不少。”
段钰懊恼道:“啊,我怎么把它们给忘了。”
朱丹臣道:“小姐放心,我看高小姐常去院里照料那些花儿,说不定回去后便发现长势更好了呢。”
段钰勉强笑道:“高姐姐么,是要多谢谢她了。”随后一路再也无话。
那孩子哭闹不休,朱丹臣哄了又哄,忙得焦头烂额,自是没功夫去打探段钰近日遭遇。
晚上在一处小客店歇息,朱丹臣将孩子托付给老板娘,又送了不少银子,托她帮忙寻找这孩子的父母。段钰请朱丹臣到附近村镇上买了些伤药纱布,朱丹臣道:“小姐身上哪里受伤了?”
段钰道:“不是我,是木姐姐,她那时为了救我……”
朱丹臣略一思量,道:“此地偏僻,明早咱们尽快启程,回大理去请人为木姑娘看看。”
段钰回房去给木婉清换药,见她摘了面纱坐在桌前,独对一盏孤灯,美得不可方物,道:“木姐姐,你的手还疼吗?”
木婉清招了招手,段钰到桌旁为她换药。二人沉默不语,段钰这日担惊受怕,到得此时心中仍是惶惶难安,恍恍惚惚为木婉清重换了药,又取来纱布裹伤,听木婉清道:“怎么又哭了?”
段钰低声啜泣:“那恶人要挖你眼睛的时候,我真是怕极了,你为什么答应她?”
木婉清环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又拉起她的手,轻覆在眼上,道:“哭什么?你看,我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
段钰眼泪不住掉,木婉清对她毫无办法,一手按在她脑后,仰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咬,从唇缝勾舌描绘,抵着她柔软嘴唇深吻。
那泪水从腮边流到唇角,在辗转亲吻中,木婉清也尝到了眼泪的滋味。
二人初涉此道,段钰懵懵懂懂,一知半解,木婉清年长她些许,又是情难自禁的年纪。随着亲吻渐深,段钰舌尖都被她吮得发麻,面上一片热辣,腰腹也有些酸软。伸手要去推开木婉清,却被扣住手腕,半抱着压在了桌上。
这客店桌子四腿不稳,桌面又窄又小,段钰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打翻灯烛。木婉清已俯身吻了下来,手也跟着伸进衣里,动情地抚摸她的身体。
段钰想起朱丹臣也在,慌张推开她,道:“不行,木姐姐,别这样……”
木婉清恍若未闻,解开她的衣带,隔着薄衣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她将手心贴在段钰胸前,动作间带了几分焦躁不安,顿时失了耐心,亲吻也变了味道,如掠夺一般在段钰口中肆虐。段钰被吻得说不出话来,双手又被她制住,衣衫半解躺在烛火下,真如板上鱼肉,任人为施,心中半是羞恼半是委屈,眼中又落下泪来。
木婉清察觉到了,深吸了口气,缓缓放开段钰的手,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段钰怔怔望着她,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木婉清将脸埋在她颈窝,低声道:“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这样我们就能死在一起了。”顿了顿道:“这是我的真心话,可我舍不得,再来一次也舍不得。”
段钰心中酸涩,轻声道:“木姐姐,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今天和你一起死了,我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