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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哥哥是故意不见自己。
尽管这理由有些牵强,他还是把自己哄好了,只因为宫尚角早晨为他打开了门,辛苦研制的药膳也没浪费。
落座时,宫远徵低头整衣服,没看见他哥的手在虚虚撑地时抖得不成样子。
只是抬眼时,又注意到他不太好的脸色,不由忧心道:“哥你脸色很差,是不舒服吗?”
宫尚角摇头说没事,伸手倒茶,手腕却被一把捏住,他本能地想反握住,最终又生生克制住。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他的心猛地一颤,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他闭了闭眼,呼吸渐渐沉了。
他失算了,就算没有圆月影响,宫远徵于他而言太致命了。
“哥你——”宫远徵专心摸着脉,发现他的脉象从一开始的平缓凝滞越变越混乱,正要出言提醒,一抬眼却变了脸色:“哥!”
宫尚角趁势抽出手来,踉跄着起身,表情十分狼狈:“远徵你先出去……”
宫远徵只当没听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宫尚角按住他的手臂,动作僵硬却坚决地向外推,眼眸猩红嗓音恳切:“听话,你先下去好不好?”
他这个未知而危险的状态让宫远徵感到很不安,一边心疼,一边却又不解:“如果我没发现,哥打算一直瞒着我?”
颅内轰鸣不止,宫尚角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到了宫远徵白皙的脖颈上,理智已在崩盘边缘。
青色血管几不可查的鼓动在他眼里被无限放大,他仿佛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仿佛看见自己一口咬破那片光滑的肌肤,尝到了那梦寐以求、渴望极致的鲜血。
“哥?”
一声迟疑而懵懂的呼唤响起,他忽然醒过神,发现自己把脸已经埋进了对方颈间,瞳孔骤缩,猛地把人推开。
他高声喝道:“出去!”
宫远徵连退好几步,堪堪站稳后眼神茫然地看过来,表情有些错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仿佛还留存着呼吸过境的温热。
哥哥刚才是想……咬他?
他终于反应过来宫尚角这突发的情况是什么表现了,他在忍耐克制什么,像是吸食成瘾性药物上了瘾的人想要解药,极度渴望着。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不慎割伤了手,往常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他擦药包扎的人却在出神,确切地说是盯着指尖的血珠出神。
他当时没多在意,毕竟不过小伤,他也没矫情到事事都要他哥哄,但现在一想,宫尚角那会儿的眼神真的很奇怪。
——是渴求。
宫尚角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浓郁到足以立马把他的理智摧毁殆尽。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里少年正朝他走来,半边衣领歪斜,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顺着脖子向下淌,似莹白雪地之中落下点点红梅。
“不…别过…”他剧烈喘息着,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然而直勾勾的目光和欲向前踏的脚步,都昭示着他此刻有多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