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恐惧的对象变了，从陆驰野变成了沈闻安，又从沈闻安变成了那些她不知名字的宾客们。

“还行。”评价。

“我女伴。”

步调整，然后再换下来。直到最后一，才让她站到落地镜前。

既不解释她的来历，也不刻意调她的份。但在场的人都是人，能站在沈闻安边的人，不是什么来路，都值得他们给足面。

镜里的那个人不像是她自己，像另一个世界的宋文婷，一个穿着昂贵的衣服，着致的首饰，站在落地镜前的宋文婷。

镜里的她，穿着一件墨绿的长裙。颜很，接近墨，但在灯光下会泛一沉静的暗绿，像秋的湖。裙的剪裁很利落，肩膀和锁骨，领偏，一小片白皙的肤。

但那次她心里只有张和恐惧，这次也是。

造型师替她了一对珍珠耳钉，不算大，但光泽温，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着。长发被挽起，用一墨绿的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和耳垂上的珍珠相互映衬。

“颜很适合你。”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他平时看她穿什么，都不会有评价，最多就是面无表情地一下，或者“嗯”一声。而现在，他说“颜很适合你”，这对宋文婷来说，已经算是最的夸奖了。

“沈少，好久不见。”

但只有她自己知，她有多想离开这个金光闪闪的牢笼。

漂亮是漂亮的，但她觉得有陌生。

宋文婷看着镜里的人，看了很久。

沈闻安的到来显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先不说沈家的影响力，就单凭那张俊到雌雄莫辨的脸都足以让无数人疯狂。那些穿着西装礼服的中年男女纷纷端着酒杯迎上来，笑容殷切，语气谦卑。

宋文婷笑了，语气故作轻松：“还行？”

沈闻安没有详细介绍，只是微微侧，让她现在对方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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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光转向宋文婷，带着好奇和打量。

那些人的目光在她上扫过，有的只是一瞥而过，有的则停留得久一些。其中一两位

她愣了一下。

“走吧。”他伸手拉开门，“车到了。”

“沈少，上次那个项目的事，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她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摆在展示柜里的藏品，被一群人围着欣赏，估价，判断她不得上前这个少年。

宋文婷听着这些夸奖，脸上维持着得的微笑，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语气柔柔的，既不张扬也不怯懦。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造型师包围的场景，是跟陆驰野去参加金玉园宴会的那天。那次也是，被一群人围着了足足几个小时。

“沈少，这位是……”

她在人群里站了大约二十分钟，听沈闻安和几位不同的人谈，内容从能源项目到金合作，从海外投资到地方政策。她听不太懂，也不需要听懂，她只需要站在他侧，微笑，，偶尔举一下手里的果杯。

他也换了衣服，一的西装，剪裁很合，衬得他肩线平直，腰修长。他转过，看见她。

她和上次去金玉园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那时候她张，怯场，缩在陆驰野后像个刚城的乡下姑娘。这次她没缩，虽然心里还是着，但至少面上端住了，嘴角挂着得的微笑，下微微抬着，目光平视前方。

她压下那从心底泛上来的不安，转走房间。

“是啊，”旁边一位穿着紫礼裙的女士也附和，“这肤白得发光，年轻就是好，不像我们这些老阿姨，怎么保养都追不上了。”

“沈少的女伴真是漂亮，”一位发白的男士端着酒杯笑，“气质也好，沈少光果然独到。”

沈闻安已经等在楼下了。

宴会大厅里灯光璀璨，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衣香鬓影间觥筹错，宋文婷挽着沈闻安的手臂走去的时候，那些目光就齐刷刷地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