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的脸彻底白了，嘴翕动了半天也没发声音。另一个侍女低着，恨不得把自己缩地板里。

侍女的嘴抖得更厉害了。

甩开她的手，显然还没尽兴，把手里的托盘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我倒是想问问你，”宋文婷微微偏，语气平缓，不带一丝怒气，“你这些评价的时候，是以什么份？沈家的下人？还是德评判家？”

“你别拉我。说实话，沈家上下谁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也就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罢了。你没看那些太太们私底下怎么说他？长了一张妖脸，跟他妈一样，就会勾引人……”她的话没说完。

“如果是德评判家，”她顿了一下，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那个侍女不到一臂的距离，“那我得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声声骂那个女人是小三，说她勾引有妇之夫。那我问你，如果她本不知对方有家室呢？如果她也是被骗的呢？那她也是受害者，对不对？”

宋文婷微微侧，声音依旧不不慢：“可你没想过这可能。你连想都没想，就认定她是个贱货，认定她的孩是野。为什么？”

侍女的眶红了，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石桌边缘，发一声闷响。

侍女愣愣地看着她，说不话。

“如果是下人，那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嘴里骂的那个人是你的雇主，你是拿沈家工资的。在一个地方端碗吃饭，转就骂给你饭碗的人，这事说去，你觉得以后还有谁敢用你？”

她说完，退了一步，退回到沈闻安前，抬起下看着那两个侍女。

她微微歪，“不夸张地说，你中那个所谓的‘坐享其成’的人，他十四岁就开始理家族事务，十六岁就掌了沈家大分的产业。你站着的这块地，你手里的工资，你上穿的制服，哪一样不是他撑起来的？你倒好，拿了他的钱，背后骂他野。”

她一边说一边拽同伴的袖，两个侍女连托盘都忘了拿，仓

“我不挡他的路，你们有什么话，要不再当面跟他说一遍？”

“说啊，”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里格外清晰，“刚才不是说得闹的吗？怎么不说了？”

宋文婷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那个骂得最凶的侍女上。

宋文婷看了那个哭泣的侍女一。

“沈……沈少……”

宋文婷的这句话像一把刀，轻飘飘地落下来，却扎得又准又。她后的第二个侍女已经大气都不敢了，低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自己从未现在这个地方。

两个侍女的脸变了，变得很快，从刚才的肆无忌惮变成僵，然后变成苍白。她们的视线越过宋文婷，看到了站在她后两步远的沈闻安。少年的脸在月光下没有任何表情，蓝的睛平静得像一面镜，照她们惊恐万分的脸。

宋文婷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闻安前。

“还有，你刚才说沈夫人撑着沈家，沈少爷是坐享其成。既然你这么心疼沈夫人，那你不妨回去问问你们沈夫人，沈家现在的项目、资金、人脉，有几个是她撑起来的？”

“你刚才说，小三生的孩也是脏的，洗不掉。”她一字一顿，把对方说过的话复述来，“你还说，他妈是贱货，生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话是你说的，对吧？”

因为宋文婷从木丛后面走了来。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更冷了一些。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那个一直滔滔不绝的侍女嘴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差没拿稳。

侍女的睛瞪大了，嘴翕动着，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宋文婷没给她开的机会。

两个侍女的脸彻底挂不住了。那个骂得最凶的侍女泪掉了下来，嘴翕动着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沈闻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只能咬着嘴，肩膀微微发抖。另一个侍女反应比她快，赶躬，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对不起沈少，是我们嘴贱说话，对不起。”

侍女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睛开始泛红，但宋文婷没有停。

“因为骂女人比骂男人容易，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