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說不清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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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是在一片安静之中醒来的。

她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柔软宽阔的床铺、垂落的深色帷幔、墙上燃着稳定火光的烛台，还有那种无法忽视的、属于这座古堡的气息。

她的意识逐渐清明，也因此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四肢沉重，肌肉隐隐发酸，喉咙更是干得发紧。

她试图坐起身时，下意识地轻轻吸了一口气，避免牵动腿间某个尚未完全恢复的部位。

就在她还没完全整理好思绪的时候，她才察觉到——房间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黑发男人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扶手椅上。

他换回了平时那身样式简单的黑袍，布料在烛光下泛着低调的暗纹光泽。

他的双腿交迭，姿态从容，手中翻着一本褐色封皮的书。黑色长发束成松散的低马尾，自右肩垂落，随着他翻页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画面安静而有秩序，彷佛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只是没有打扰她，直到她的呼吸节奏改变。

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下了。

男人阖上书，指尖停在封面上，然后抬起眼睛看向她。

那双沉金色的瞳孔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温和而清晰，没有昨夜那种压迫的阴影。

「妳醒了。」

「睡得还安稳吗？」

他停了一下，视线在她脸上稍作停留，语气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关切。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

那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随后，他又补上一句，语气依旧温和，却比方才更低了一点。

「昨晚的状况，是我没有掌握好分寸。」

他的目光没有闪避，反而坦然地落在她身上。

「让妳受累了——这一点，我想我应该向妳道歉。」

Saki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男人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点。

他伸手拿起床头矮柜上的玻璃壶，倒了一杯水，然后起身走近，将杯子递到她手中。

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让人感到疏离。

Saki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终于勉强能发出来。

男人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她适应。

「还会不舒服吗？」

他又问了一次，语气比方才更低一些。

「如果有哪里不适，告诉我，我可以让人准备药，或者——」

「做一些更直接的处理。」

话说得含蓄，却不难理解其中的意思。

Saki的指尖微微收紧，脸颊有点热。

她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的声音仍有些沙哑，但已经稳了许多。

男人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她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之后，Saki抬起头。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警惕与思索。

「昨天那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