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来宾……当成祭品？」

Kage-Sama轻轻点头。

「当我察觉到异常时，仪式已经开始。」

他的语气没有明显起伏，却让人听出一丝压抑的重量。

「那不是能轻易中止的东西——而我，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它。」

烛火在他眼中闪动。

那一瞬间，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遥远。

「术士最后失踪了。」

他淡淡地说。

「那些来宾的灵魂，则在仪式中被彻底吞噬。」

「至于他们留下来的躯体……被其他存在接手了。」

「妳昨晚看到的，只是它们借来使用的形状。」

话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默。

Saki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握着的杯子。

她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这段话。

「那……你呢？」

「其他人都变成那样……那你为什么——」

她停了一下，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说法。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几句更轻，却也更接近核心。

房间里的烛火微微晃了一下。

Kage-Sama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然后才缓缓垂下眼。

「因为仪式没有完全成功。」

他说。语气平稳得几乎没有波澜。

Saki微微一愣。

「那个术士想召唤的东西……远比他能控制的还要危险。」

「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召唤本身就开始失控。」

他抬起眼，视线这才落回她身上。

「当时在场的人，几乎都成了献祭的一部分。」

「至于我……」

那句话落下时，他稍微迟疑了一瞬。

「我离仪式的核心太近了。」

「当我试图强行中断它时，已经来不及抽身。」

烛光映在他眼底，晃出一层极淡的阴影。

「那东西没有完全降临，但也没有完全离开。」

「结果就是——我被留下来，成为这场失败仪式的一部分。」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修辞，甚至没有明确说出「诅咒」这个词。

但那个结果，却比任何形容都来得清晰。

半人。

半影。

被独自困在这里。

Saki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那不是单纯的「不幸」，而是一种被迫承接下来的后果。

有一瞬间，她似乎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座城堡会一直维持在那样的状态，为什么他会被困在这里。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没有来得及阻止。

空气沉默了几秒，Saki才低声开口 :

「……我很抱歉。」

Kage-Sama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刚才多了一点柔和。

「妳不需要为这种事情道歉。」

他说，语气依旧从容。

「如果真要说起来——应该道歉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