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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川璃低着头,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月光从她身后漫过来,顺着那一瀑墨色缓缓倾泻。
发尾浸在银辉里,发顶还拢着夜的深浓。
那头乌发披拂在光影交融的朦胧中,恍若古典圣像,蒙着夜色织就的头纱。
黑得沉静,却被月华勾勒出柔亮的轮廓。
眼帘低垂的样子,竟有种神女俯瞰人间时才有的悲悯感。
隔着云层,隔着山海,隔着怎么也跨不过去的万丈红尘。
偏偏那目光坠下来时,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秦演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恰在这时,房间里的氛围灯流转成一泓冷调的光。那些清凌凌的光从发丝的缝隙间筛下来,细细碎碎的,落在柏川璃面颊上。
明明暗暗的光斑在她肌肤上游移,像一尾尾银色的鱼,摆动着透明的鳍,游过凝脂般的水面。
忽而聚拢,忽而散开,从眉骨游到鼻尖,从鼻尖游到唇峰,游进她睫毛底下那一汪水光里。
再从秦演眼底游进去。
游进去,就不出来了。
几缕发梢垂下来,扫过他的鼻梁,蹭过他的眼皮。
痒意从睫毛根部漫开。
秦演眨了眨眼,那痒却不肯退,反而顺着鼻梁往下钻。
钻过喉结,钻过锁骨窝,钻进胸腔里正越跳越烈的地方。
痒着痒着就烧起来,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把火,火苗顺着血液往下蹿,一路烧进小腹深处。
烧得那根不争气的贱东西硬得发疼。
疼得他不得不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移开片刻,喘口气,缓一缓。
可目光刚失了柏川璃的脸做锚点,便没了着落,飘飘荡荡地往下坠。
偏偏那几缕不安分的发丝还垂在眼前,勾着他的视线一路向下。
向下,再向下。
一头陷进柏川璃领口大敞的春光里。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什么遮掩都成了欲盖弥彰。
丝缎软塌塌地堆在身上,腻滑地衬出那两团软肉,像是特意捧到他眼前来似的。
白。白得像新剥的荔枝肉,莹润得透光,仿佛指尖一碰就会沁出甜汁来。
那抹粉意却不是浮于表面,而是从深处一寸一寸蒸腾上来的。
起初若有若无,随后渐浓,渐酽,像春潮漫过初融的雪原,从里向外洇染,一直染到满盏胭脂红。
刚才揉弄吮吸的痕迹还没褪尽。吻痕指印星星点点,落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艳。
那些被他捻过、亲过的地方,血色正汩汩地涌上来,一层一层地烧过去。
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果实,还带着露,带着被他揉碎的温度。
秦演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牵动脖颈绷出浅浅的筋痕。
只见那两团绵白,随着柏川璃说话的节奏轻轻晃。
晃得慢,晃得软,像凝了一盏奶冻,悠悠地招人仰头去尝。
胃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