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怯的，小小的，像是怕太多心事，却又忍不住要回应她的快乐。

鲜红的绳，乌黑的发丝，雪白的面颊。

总不会……是用来扎那缕碍事的刘海？

看一。

衣料挲，发细微到近乎幻觉的窸窣声。

可当他撞见女孩底那层未散的笑意时，那无措的忐忑，便如同初雪遇见了。

那张生得墨重彩的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困惑。密的长睫眨了眨，像在无声询问。

轻得像一颗星辰，等到另一颗星辰。

轻得像一滴雨珠，另一滴雨珠。

借着轻咳一声转开视线，顺手将自己的椅往旁边挪了挪，空足够的位置，然后朝那边示意了一下：

下课铃响，下一节课在另一栋楼，时间赶得急，几个人收拾得兵荒。

这个想法一旦成型，就再也赶不去了。

该不会……是被他捡到了？

偶尔，当施池鱼倾去接旁人递来的资料，或是在柏川璃探指向屏幕某时，他括的衬衫袖，会不经意地蹭过她针织衫柔的袖缘。

柏川璃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施池鱼用那红发圈，在额前揪起一个冲天辫的画面。

柏川璃刚生这个猜测，就被自己否掉了。

可如果不是她的，那他的手腕上，为什么会缠着一发圈？

她只把视线范围内的书本笔记扫包里，就匆匆走了。晚上回到寝室才想起，那发绳好像不见了。

一直用全心神悄悄留意她的施池鱼立刻转过。

此刻那里面只余一片清亮亮的光，净净地盛着女孩小小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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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原本雾蒙蒙的桃，被这句话散了所有迷惘。

没有多余的推辞，没有客的犹豫。施池鱼几乎是立刻起，从旁边拖了把椅过来，稳稳地放在柏川璃挪的空位旁。

不敢再近一分，也舍不得再远一寸。

莫名地让人到安定。

红发绳虽不如黑常见，但到底也不是什么稀罕件。他腕上那抹红，未必就是她的。

那距离，刚好能闻到女孩发间传来的洗发清香，混合着她上一光晒过的、净的织气息，还有面前书本纸张特有的油墨味。

柏川璃没忍住，极短促的一声笑，从边漏了来。

轻得像一片叶，落向另一片叶。

“我们大概还得讨论一阵。你要是没事，不嫌无聊的话，可以搬把椅过来……听听看？”

挨着她，却又保留着最后一丝克制的距离。

先是凌厉的眉骨线条悄然柔和，继而总是抿的角也跟着弯起。

说不清是什么，但混合在一起，像秋午后被光烘的树林。

“噗。”

001提过，施池鱼是独，没有亲妹，更没有女朋友。他自己的发长度，也还不到需要用发绳束起的地步。

像年画里抱着鲤鱼的福娃，憨态可掬，喜气洋洋。

落叶、燥的木、和一丝隐约的果香。

柏川璃连忙抿住，把那弧度压回去。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被引力牵引着，温柔地碰了碰彼此的轨。

上那张过分俊俏的脸，这画面就更离谱了。

讨论在小小的曲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