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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
「可是又能听到里面的悲伤,虽然我一个词也听不懂……」
那是关于离别、关于结束、关于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因为夏天真的要结束了。」我转头看着苏鸿珺,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侧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她的眼睛里闪着光,
眸子里似有倒影,或许是我,也可能是路边的烨烨星火,我看不清。于是便索性
不管那倒影,只是轻轻抱住她。
歌里唱着「不再抱有希望」,可我的希望就在我手边,在我的掌心里,跟我
十指相扣。
歌里唱着「夏天快要结束了」,可是某个「热烈」的季节,才刚刚开始。
我突然就很想给她买一束花。
「等我一下。」
我突然停下脚步,把手从她的臂弯里抽出来。
「诶?干嘛去?」苏鸿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新抓住我的胳膊。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嗯,惊喜,回来再告诉你。数
三十个数我就回来了。」
我转身快步走向街对面,那里有一个花店。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
为了保存鲜花,需要把冷气开得很足。
是植物被剪切后的青涩汁液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冷柜特有的难以描述的
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店员大概是个在上大学的俄罗斯姑娘,正戴着耳机百无
聊赖地刷着洋抖,见我进来,懒洋洋地问了声好。
我视线扫过一周。
红玫瑰,最是经典,可多少有点俗,何况这家店里的并不怎么新鲜。百合?
还有这些是什么花,紫的粉的,不认识,尴尬。
我更喜欢香槟玫瑰,找了一圈,竟然也没有。视线扫过冷柜,最后定格在角
落里的一桶向日葵上。
送女孩子一朵大大的向日葵吗?感觉怪怪的,有点不浪漫。不过苏鸿珺也是
个很有点抽象在身上的小姑娘,她大概能懂我吧?
凑过去仔细看。花盘大得惊人,花瓣金黄得嚣张,像是一团团暖洋洋的火。
盛夏已至,剩夏将逝。不如买朵向日葵送给我的小太阳吧。
付完钱,手里捏着这支包裹好的向日葵走出店门。
外面的空气湿中微凉,而手里的花还带着冷柜里的冷意和植物特有的触感。
苏鸿珺确实很听话,她正对着一个垃圾桶,低头用鞋尖去蹭地砖缝隙里的积
水,数数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四八……四九……」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五十。」
随着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绕过去,把那支向日葵带到了她面前,还用凉丝
丝、柔软、带着细微绒毛的花瓣,轻轻扫过她的侧脸。
「呀!」
苏鸿珺被脸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吓得一缩脖子,猛地转过身来。
视线撞上一团盛大的金黄。在这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莫斯科夏夜,这抹明亮
的黄色最是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