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八零·深山里的粗手与娇气知青 25】迁户口的风声

领证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雪彻底化尽，山里开始有了真正的春意。树梢冒出嫩绿，泥土松软，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青草味。宋文博还是每天按时出巡，温昭昭则把小屋收拾得越来越像样——被子浆洗过，墙上挂的干菜和腊肉整理整齐，连火塘边的地都扫得干干净净。

真正让平静被打破的，是林场场部来的人。

那天中午，宋文博还没回来，一个穿着旧制服的中年男人敲了门。他自称是场部办公室的，来送通知，同时也顺便看看宋文博这边的情况。温昭昭把人让进屋里，倒了热水，自己则站在一旁，有些拘束。

中年男人打量了她几眼，语气平常地开口：

“你就是宋文博新登记的家属吧？场里已经收到他的申请了。户口迁移的手续可以办，但要走流程，得去一趟县里。另外……”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你原来知青点转过来的。上面问你，愿不愿意参加最后一批返城名额的申报。现在政策还在收尾，有些人还在等机会。你自己考虑清楚，写个意思，下个月之前交就行。”

温昭昭的手微微顿住。

她接过那封信，却没有立刻打开。中年男人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家属粮油关系的事，便起身离开了。临走前他看了看这间简陋却被收拾得很干净的小屋，说了句：“宋文博那人话少，人实在。你要是留下来，场里也不会亏待你们。”

门被带上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昭昭坐在火塘边，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信写得很官方，无非是告知她还有一次申报返城的机会，若抓住，或许能回原籍，重新分配工作。若放弃，就按现有婚姻关系，走家属迁移。

她看着信纸，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动摇。

可当宋文博推门回来，看见桌上的信时，整个人的气息还是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问“你要不要走”，只是把猎枪放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几秒。目光很沉，像是在压着什么。

“场部的人来过。”温昭昭先开口，把信递给他，“说户口可以迁，也提到了返城的事。”

宋文博接过信，却没有细看，只是把信纸对折，放回桌上。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不高。

温昭昭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还是老样子，话少，表情少，可她已经能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握得有些用力的手指里，看出他的不安。她忽然就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我留下来。”她说得很清楚，“户口迁过来，就在这儿。返城的名额，我放弃。”

宋文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他追问，眼神死死盯着她，“山里苦，没城里方便。以后孩子要读书、看病，都会麻烦些。”

“想清楚了。”温昭昭站起身，主动把脸贴到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我结婚的时候就想清楚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返城的机会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宋文博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昭昭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他才抬起手，很重地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可她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那我去办。”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下个月就去县里。户口迁过来，你就是正式的林场家属。谁也拿不走。”

温昭昭“嗯”了一声。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补充道：

“那你也别再整天板着脸了。我真的不走。”

宋文博没回答。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把刚刚被信纸掀起的那一点不安，彻底压回去。

当晚，两个人靠在火塘边，谁都没有再提返城的事。

可宋文博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腰。睡觉的时候，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沉而稳。

温昭昭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极轻地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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