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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4/4)

屋里。

厨房里的汤还在小火上煨着,饭菜的香气一阵阵飘出来。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她还做了沈确喜欢吃的粉蒸肉,最近刚学会的。

天快黑的时候,梁应方回来了。

汽车在院门外停下,随后传来脚步声,陈姐原本还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闻声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过去开门。

梁应方进屋。

他像往常一样往客厅沙发上看了一眼。

陈姐低着头,没说话。

梁应方的目光重新落回玄关。那里空了一小块,那双蓝色的小高跟不见了。

“沈确呢?”

陈姐一顿。

“她……”

梁应方抬眼看她。

陈姐赶紧解释:“她走了,说是工作忙,她领导打电话来了,说有急事,她就过去了。”

梁应方的视线仍落在她脸上。

“是这样。”

陈姐一时说不出话。

屋子里静得厉害。厨房的汤还煨在火上,饭菜香气已经漫了满屋。

梁应方慢慢走到客厅,毯子依旧乱七八糟地横着,只是那个天天嚷嚷着自己脚不冷,说他是封建大家长的人不见了。

他坐了下来,伸手,将毯子往旁边拨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的?”

“四点多,”陈姐回忆,“快五点的时候。”

梁应方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带东西了?”

“带了个小箱子。”陈姐说。

掌心下的毯子柔软蓬松,梁应方抚了抚,片刻后,又问。

“之前呢?”

陈姐没有明白。

他瞥过去一眼:“接电话以前。”

陈姐沉默了片刻。

梁应方看着她。

陈姐心里越发没底,心口处打鼓似的响。终于,她开了口,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支支吾吾的。

她说起下午的时候,沈确出去走了一会儿,碰见了那只邻近人家的小狗。

梁应方“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她喜欢的那只金毛?”

“对。”

陈姐越说心里越怪起那个人,火气也上来了:“她问三问四,本来就不安分。”查户口似的,连人家里有几口人,做什么的,都要打听,这里没人不烦她的。

“小沈回来以后就跟我说,那个人眼神怪怪的,看得人心里不舒服,还问我她是什么意思。”

“可说着说着,她就愣住了。”

陈姐想起她当时的样子,现在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

“她肯定知道了,那个人在说她不好。”

梁应方垂着眼,问:“后来呢?”

“后来,那个遛狗的又来了。”

“她来做什么?”

“她看见小沈提箱子上车,特意过来问人是不是走了。我说小沈工作忙,跟她没有关系。她就说……”

陈姐停下来,话太难听,她说不出口。

梁应方看着她。

陈姐心里没来由一慌。

事已至此,她都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件事。可一想到沈确受了委屈,她也压不下这口气。

“她说,小沈父母从小就不在身边……”陈姐索性把话都说了出来。

她实在生气。

还说什么可怜,谁要她可怜?嘴巴不干不净,还自以为有见识,懂得多,眼咕噜一转,就睁眼瞎说,敢情同一件事,男人就是有本事,女人就是没教养。

陈姐越说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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