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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3/3)

两袖清风过一辈子。”

钟鸣玉真心觉得沈确是这种人。更坏的是,若再遇上那些看人下菜碟的便宜男人……

小姑娘家里有人的,他知道送东西、讲礼数。要是碰见一个独自在外,又把真心看得比钱重的小姑娘,吃几顿饭就敢说是在过日子,再哄她一句“我知道你不是物质的人”,便想换人家死心塌地。

沈确忍不住笑:“他不是这样人。”

钟鸣玉有理有据:“我又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

“他真的不是。”

沈确不由得疑心起来:“我在你们眼中,看男人的眼光就这么差吗?”

钟鸣玉很想说“是”。

她知道沈确有一对珍珠的耳环是梁应方送的,便开始审问起来:“那是他自己挑的,还是让秘书统一采购的?”

“什么统一采购?”

“就是逢年过节买一批,谁需要就送谁。”

沈确顿然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好朋友都遇见了什么样的男人了。

“耳环是他挑的,他说珍珠很衬我。”

钟鸣玉沉吟片刻。

“审美倒是没有随着年龄一起退休。”

“他也没有很老。”

钟鸣玉再一次痛心疾首:“我还没说他老,你又护上了。”

沈确重新躺下去,不理她。

钟鸣玉缓缓松了一口气:“行。”

“什么行?”

“暂时不用我替你报警。”

沈确被她逗笑了:“我又不缺这些。”

“你缺不缺是你的事,他舍不舍得是他的事。”

“钱又不能证明感情。”

“当然不能。尤其对他这种人,花钱大概是最容易的。”

“那你还问?”

钟鸣玉说出了那句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话。

“花钱不能证明他爱你。可一个有钱男人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那他一定不爱你。”

沈确没有反驳。

两个人又聊了好久,才把电话挂断。随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沈确抱膝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

许多年前,沈确曾经以为自己与梁应方天各一方。

她过着一段与他毫无关联的生活,他也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继续向前走。

那些年太长,又太安静,以至于她渐渐以为,他们之间隔着的应当是山川、海洋,是一生都未必还能重新跨越的距离。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离得这样近。

沈确无可避免地想。

在那些彼此不得而知的日子里,他们是否也曾在同一处梧桐树下驻足?

也许那天天气很好,也许那天天气不好。

也许那天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她站在路边低头翻找雨伞时,梁应方的车正从她身后的街道安静驶过。

她都不得而知了。

沈确将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起来。

梁应方发来信息。

【到了吗?】

沈确看着那三个字,许久没有动。

按照她告诉梁应方的行程,这个时间,她确实该抵达目的地。

沈确的手指在按键上悬了一会儿,终于回复。

【到了。】

没过多久,他又问。

【酒店怎么样?】

沈确抬起头,环顾四周。

房间很干净,床很大,空调稍微有一点冷。窗外的夜景也很好。

她低下头。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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