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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在酒店里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无聊。
她每天睡到中午。
醒来以后,再慢悠悠换衣服下楼。
天气已经很热了,尤其是下午,日光白晃晃地铺在路面上。她懒得走远,只在附近找一家店吃饭。吃完以后买些水和水果,再慢吞吞地回到酒店。
她依旧按时喝药。
饭后回来,她会把带来的药放进热水里温好,随后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
房间里有一台影碟机。
沈确从附近的音像店买了几张碟,回去以后把空调调低,盘腿坐在床上看电影。等第一张碟放完,电视停在一片幽蓝的画面上。
这几天里,梁应方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问她吃饭没有,工作忙不忙,药有没有按时喝。
沈确一一回答。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除了出差这件事以外,自己没有再骗他。
第三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擦干,钟鸣玉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帮我送点东西过来。”
沈确趴在床上,懒洋洋地问:“什么东西?”
钟鸣玉说了。
沈确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床上抬起头:“送什么?”
钟鸣玉又说了一遍。
沈确坐起来:“你住的酒店没有吗?”
“有。”
“那你还让我送?”
“我不用酒店的。”
“为什么?”
“我只用一种,”钟鸣玉说得坦坦荡荡,“个人习惯。”
沈确安静了片刻。
简直是交友不慎。
她挂断电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换了衣服。
这是沈确住进酒店以后,第一次出远门。她坐车穿过夜色里的上海,先在钟鸣玉所住的酒店附近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超市。
货架上的东西比她想象中多。
颜色不同,包装不同,盒子上写着的字也各不相同。沈确和梁应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自己买过这些。她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仍旧没找到钟鸣玉说的那一种,只好又给她打电话。
再经过一系列盲人摸象般的问题后,沈确把深色的,带银线的,都买了。反正多多益善。她将东西放进购物篮,又觉得太显眼,便顺手又拿了点别的,将那几只盒子压在最下面。
钟鸣玉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
沈确找到房间,敲了敲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动静,门打开时,她将目光规规矩矩地放在钟鸣玉脸上,半点也不敢往房间里看。
钟鸣玉穿着一件睡袍,倚在门边,见她这样,忍不住笑起来。
“你在看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
沈确把购物袋递过去。
“东西给你,我走了。”
钟鸣玉打开看了一眼,愣住。
“那么多?你这是打算让我今晚死在这里?”
沈确伸手去抢:“不要就还给我。”
钟鸣玉笑着躲开,将那几盒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挑出一盒塞到她怀里。
“好朋友要懂得分享。”她说。
沈确简直像拿了块烫手的山芋。
“给我?”
钟鸣玉朝她神秘地笑笑:“收着吧,说不定今晚用得上。”
沈确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
钟鸣玉正在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我给你点了个小帅哥。”
沈确愣了两秒。
“什么?”
“长得像黎明,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今晚好好享用吧。”
沈确震惊地看着她。
“你疯了?”
“怎么了?”
“长得像黎明还出来当鸭?”
钟鸣玉理所当然:“长得好看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