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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气(2/3)

沈确没有说话。

钟鸣玉若有所思:“给你找个像梁应方的,可能比较合适。”

有一回她去大栅栏。

梁应方听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

钟鸣玉看着她:“酒店可以住几天,问题不会跟着退房。”

“我知。”

大夏天,车上没有空调,车窗全开着,风裹着灰尘往里。沈确却不嫌弃,每次都要找靠窗的位置,趴在窗边看外面的街。

沈确十分认真:“大栅栏为什么要念大石烂儿?”

沈确不说话。

钟鸣玉知晓好日并不耐用。但她真心希望沈确的那一份,可以再长一。

钟鸣玉终于忍不住,笑得靠在门框上:“我连他本人都没见过,上哪儿给你找一个像他的?”

这一幕还有煽情,沈确手足无措。

“回去以后,跟他好好谈一谈。”

过了一会儿,沈确才抬起。

钟鸣玉从后面叫住她。

“你想一个人待着,就告诉他你想一个人待着。觉得他得太多,也告诉他。别再一声不响地跑。”

“也是。”

结果到了站,售票员喊的地名她压儿听不懂,差坐过站。幸好对方心,记得她刚上车时那一句字正腔圆地“我想去大栅栏,谢谢您”。其实当时就有人笑了。

沈确靠她怀里,闻到了一郁而温的香味。一瞬间,另一清淡的皂香味也在沈确的记忆中弥漫,那是大学时候的鸣玉,还有腼腆,笑起来总会低一低,长发别在耳后。

“好。”

沈确这才确定她从到尾都在胡说八。

“大石烂儿,”她努力模仿售票员的音,“大石烂儿到了——”

能岗敬业了?职业不分贵贱。”

“你有病。”

“怎么,不喜黎明了?”

“钟鸣玉,你少骗我。”

沈确停下来,回过。

最后沈确当然如愿以偿地到了地方。只是她抱着包挤下车,仍旧没有想明白,“大栅栏”三个字到底是怎么念成“大什栏儿”的。

沈确坐公回去了。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你每次都知。”

她抿了抿,浅浅笑了一下。

沈确更加震惊:“你还见过像他的?”

钟鸣玉走过来,忽然伸手抱住她。

“对,就是大石烂儿。”

钟鸣玉总是很忙,来无影去无踪。

她拎起袋,转便要走。



夜里暑气稍退。

“这跟黎明有什么关系?”

那时沈确最喜逗她笑,觉得她笑起来好看。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钟鸣玉抱了她片刻,松开手时,又去了她的脸。

“什么?”

当时她和梁应方八字还没一撇,沈确本着“女追男隔层纱”的奋斗方针,整天的嘘寒问,饱和式追求,什么风草动都要和他讲。

所以第二天,她就把这件事告诉梁应方了。

“大什栏儿。”

沈确走后,钟鸣玉回到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今夜也不会有人来,她坐在台的椅上,远远地望去,夜幕之下,整座城市依旧璀璨。

“小满啊……”

楼的窗格一层层亮着,灯火通明。

其实钟鸣玉也喜看她笑的。沈确那时候喜哄她,可还没说上几句,她自己就先笑了,睛弯弯,笑得见牙不见,好像心上没有一件值得她挂念的烦扰。

“小满。”

她喜乘公的。记得那时她刚到北京不久,最喜坐公车逛。几钱一张票,便能从学校一路坐到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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