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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石烂儿。”
“那是什么?”
沈确盯着他的嘴唇,跟着学了一遍。
还是不对。
梁应方终于笑了。
沈确立即道:“你还笑,我差一点坐过站。”
他忽而皱起眉,问她是一个人去的?
沈确点点头。
他又问,几点回来的。
她说,不算晚。
他有好多问题。
总是这样。她有好多话要同他说,他也总有好多问题要问。哪里像她在追求人,简直像她主动送上门接受庭审。
她原本被问得有点不高兴,忽然却反应过来,眼睛眨了一下,笑盈盈的。
“你这么关心我啊?”
梁应方没有回答。
他只说,她一个人在北京,出门应该注意安全。
沈确才不管。
“你就是关心我。”
她已经得出了结论,自己把自己哄高兴了,高高兴兴地继续说:“那你下次陪我去。”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因为我听不懂报站。”
“你可以问售票员。”
“我今天就是问了售票员,她说的话我也听不懂,”沈确理直气壮,“所以还是你陪我最保险。”
“我没有时间。”
“那等你有时间。”
梁应方不说话了。
沈确一点儿也不气馁,笑眯眯的。
“反正我不着急。”
年轻嘛,最富有的就是时间。
夜风带着湿热的黏腻,一阵阵吹进车窗。沈确闭上眼。她曾经由南往北,又从北至南,她依旧年轻,却已经渐渐知道,时间落在人身上,也是有重量的。
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她把钟鸣玉塞回来的那一盒东西随手扔在桌上,又冲了澡,换好睡衣,原本打算看完一部电影就睡,可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没有叫客房服务,前台也没有打过电话。沈确心里一紧,她不知道是谁。而与此同时,方才钟鸣玉的那句不着调的“给你点了个黎明”也从脑子里冒出来。
她站在原地,一时半刻没敢动。
门外又敲了两下。
这回急了一些。
沈确小心走到门边,没有出声,踮起脚往猫眼里看。
走廊灯光昏黄,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外。个子不算高,头上压着一顶帽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看不出面容。
这一幕特别像电影中的凶案前因。
沈确心跳如鼓。
那人却像是知道她正在门后看,抬起头,朝猫眼望了一眼,随即将口罩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