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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打完以后,她踉跄着退靠到墙上,吓坏了。
孙总偏着脸站了两秒,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酒醒了几分,火却一下蹿了上来。
“你敢打我?”
沈确的手心也在发麻,她硬着头皮道:“是你先拉我的!”
“我拉你一下怎么了!”
孙总上前一步,又要抓她。嘴里骂着喊着,沈确脚上软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旁边有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头看过来,服务生也赶紧跑上前拦。
场面乱起来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周述来了。
他看见沈确靠在墙角,整个人还在抖,她抬头望向周述,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慌忙解释道。
“是他——”
周述沉声打断了她。
“沈确。”
“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一下子就静住了。
沈确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孙总还在满面怒气地指着她咒骂,她靠在墙角,指尖冰凉,一句也听不清了,人群中,她还看见了谢良赟,大约原本同另一桌人说话,听见动静才赶过来。
他和孙总似乎是一起的。
周述说,孙总喝多了,认错了人。她以为有人要对她动手,反应大了一点。
“反应大一点?”孙总冷笑,“她那叫反应大一点?”
谢良赟过来劝他。
“行了,老孙,是你先认错了人。”
“我认错人怎么了?她在这种地方晃,我他妈怎么知道她是谁?”
“她是周总公司的人,不是这里的姑娘。”
孙总越听越火越大。
“我管她是哪里的人?!给脸不要,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仙女了?”
事情闹得有点大。
包间里,只剩她,孙总,还有周述,谢良赟,和几个过来劝说的人,姑娘们都走了。
沈确站在周述身边,一言不发。
谢良赟坐在沙发上,不徐不疾地看了她一遍。
“沈小姐。”
“孙总今晚确实喝多了。他脾气急,我会再劝他。不过——”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
“你这一巴掌也打得不轻。”
他像是也觉得麻烦,又起身,避开还在吵吵嚷嚷的孙总,走到她身边,低声。
“老孙这个脾气,我会尽量劝。可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背。
沈确抬头。
包厢里音乐停息,灯光依旧昏暗,她抬眼看他。
那一瞬,她心里只有一句话。
装什么呢?
坏的烂的,脏的臭的,三教九流,都是一起玩的,在一口锅里煮熟了,偏偏显得你一个人是生瓜蛋子?
叼毛还没眉毛长,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摆出一副阅尽千帆、谆谆教诲的样子,装什么装?
她憋了一肚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