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新帝登基，携后临朝

登基大典那日，京城天光大亮。

宫门大开，礼乐自太庙一路传至金銮殿。百官按品级列于丹墀之下，宗亲立在东侧，武将列西侧。旌旗迎风展开，金甲禁军肃立两旁，整座皇城像在一夜之间换了气象。

萧祁渊身着玄色衮服，十二章纹压在衣袍之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尊贵。

苏晚兮随他立在太庙前。

她今日穿的是准后礼服，并非正式凤袍，却已极隆重。乌发高挽，金凤步摇垂在鬓侧，额间一点花钿映得眉眼温婉而明亮。她站在萧祁渊身侧，掌心微微出汗。

萧祁渊察觉，低声道：“紧张？”

苏晚兮轻轻点头。

他在宽大的袖袍下握住她的手。

“哥哥在。”

只三个字，她忽然便稳了下来。

太庙告祭，宣读禅位诏，受传国玉玺。

每一道礼仪都漫长而庄重。苏晚兮跟着礼官的唱声行礼，眼前却时不时闪过许多旧影。雪夜、凌云阁、护国寺、苏家旧宅、忠烈祠、长秋宫、皇陵旧匣。那些曾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旧事，今日都像站在远处，看着她一步步走上这条光明的御道。

金銮殿前，百官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如浪潮涌来。

萧祁渊站在御阶之上，神色沉静，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那些从前轻视过他出身的人、忌惮过他兵权的人、试图拿他制衡的人，如今全都跪在阶下。

可他眼中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终于接过重担的冷静。

礼官本该引苏晚兮退至侧位，待册后礼另行举行。可萧祁渊却在此时握住她的手，没有松。

礼官一愣。

百官也察觉到了。

苏晚兮微微一怔，低声道：“哥哥？”

萧祁渊没有看她，只牵着她，一步步走上御阶。

满殿死寂。

新帝登基，当朝携准后并立御阶，这并不合旧制。

可没有人敢在此时开口。

萧祁渊站定后，才看向群臣，声音低沉而清晰：“朕登基第一诏。”

掌事太监立刻捧诏上前。

诏书展开，声音响彻金殿。

“苏氏晚兮，苏鹤年之女，忠臣之后。昔年蒙冤，流落宫闱旧案，然品性端方，聪慧仁厚。渊王府诸案之中，屡助厘旧、安内外、护宗亲、稳后宫。朕与其患难相扶，情义深重。今朕承大统，立苏氏晚兮为皇后，正位中宫。”

百官哗然。

有人早知新帝必立苏晚兮为后，却没想到他竟在登基第一诏便当众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