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到了，郑宇提早一个月就排好休假，早就买好游乐园的票，放在餐桌上。

某天吃晚餐时，他把门票推到小千面前：“暑假，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好不好。”

小千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把门票拿起来，看了又看：“真的吗？”

“真的。”

郑宇笑着揉揉她的头，徐婉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日期：“那天的工作我会排开，我会去。”

郑宇只是笑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出发前三天，徐婉接到公司通知，一个原本由其他主管负责的案子临时出了状况，她必须立刻飞去外地。

她站在玄关，一边跟郑宇说明情况，一边穿上高跟鞋出门：“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最晚后天早上。”

郑宇替她把行李拉到门口，只是笑了笑：“路上小心。”

出游那天，小千一早就换好衣服，戴着小帽子，背着自己的小背包，乖乖站在门口。

郑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息，他收起手机，蹲下身替女儿整理帽子。

“走吧。”

小千立刻牵住爸爸的手，高高兴兴出了门，一路上，她没有问妈妈来不来，也没有回头观察有没有人跟上来，只要爸爸在，今天就可以开始了。

父女俩玩了一整个上午，旋转木马、小火车、碰碰车，小千跑得满头大汗，笑声没有停过。

郑宇拿着相机，一张、一张替她拍下来。

偶尔两人一起自拍，偶尔请路人帮忙拍父女合照。

照片里的小千，永远都笑得灿烂。

下午。

一道人影快步穿过人群：“抱歉。”

徐婉微微喘着气，她还穿着上班时的深色套装，胸前挂着识别证，肩上背着公事包，腋下还夹着一叠文件，看起来不像来游乐园，倒像是刚离开会议室。

小千看见她，只是扬起笑容：“妈妈。”叫了一声便又拉住郑宇，“爸爸，我们去坐摩天轮。”

郑宇笑着应了一声，回头看向徐婉：“一起吧。”

徐婉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傍晚离开前，工作人员笑着接过相机：“一家人站近一点。”

小千很自然地靠近郑宇怀里，郑宇半蹲着，把女儿轻轻搂住，徐婉慢了一拍，才站到父女俩身边。

快门按下，照片里的小千笑得很开心，郑宇也笑着，只有徐婉没有笑。

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站在父女身旁，像是恰好路过，被一起拍进了镜头。

夜里，小千玩累了，一回家，洗完澡便抱着今天买的玩偶睡着。

徐婉回到书房，电脑又亮了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郑宇一个人，他把今天洗出来的照片放在桌上。

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停在那张全家福，他看了很久，才慢慢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信纸，提起笔写下第一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