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啊！！”

烂牙强：“……”

玄啸：“……”

两个谁也没接话。

可华哥早就憋不住了。

“我跟你们讲！”

“我一进城，就直奔那家豆腐花摊！”

“跟我盘算了一路的，一模一样！”

“到了街口，我没急着过去。”

“先躲在对面墙角，把头发抹了三遍，衣领翻了两回，袖口扯得平平整整——”

“直到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才不紧不慢地穿过那条街。”

他一挺胸膛，学着当时的架势，往前潇洒地一迈。

“就这么——一脚，迈进了她的铺子！”

“我刚进门，她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华哥捏起嗓子，学得又甜又软：

“‘欢迎光临~’”

“那声音……甜得我骨头都酥了！”

“还有她那眼神！”

“看我的时候，就跟化开的麦芽糖似的，黏在我身上，扯都扯不开！”

“我一瞧就知道——”

他得意地抬起下巴，侧过脸，把半边下颌亮给两个看。

“她是被华哥我这半边下颌给迷住了！”

烂牙强：“……”

玄啸：“……”

“然后，我就按着计划来——”

他竖起一根手指。

“头一步，我挑了个最好的位置——”

“离她不远不近，抬眼就能瞧见，又不显得刻意！”

说到这里，华哥的眼神，一点一点迷离起来。

“她那张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那身段儿，凑近了一看，比想象中还要不得了。”

“胳膊圆滚滚的，腰身肉嘟嘟的，一舀一勺，身上的软肉就跟着颤三颤——”

“跟她锅里那碗豆腐花，一模一样！”

“哎哟，我这心里头啊……”

“正当我心痒难耐，刚要张嘴叫一碗——”

他的手，猛地一握。

那副迷离的表情，瞬间垮了。

“就来了个家伙！”

“穿金戴银的！”

华哥咬牙切齿，比画了一下。

“脖子上挂着一条这——么粗的金链子！手指头上套着三个大金戒指！”

“肚子圆得跟个酒缸似的，一张大脸，角都长歪了！”

“长得那叫一个寒碜！没型！没款！连华哥我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可他偏偏——”

华哥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屁股坐到了我前头那张桌子！”

“比我离她，还近一张桌子！”

他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张嘴就喊——”

华哥捏着嗓子，学着那腔调，又油又腻：

“‘豆豆妹妹~’”

“豆豆！他连人家小名都知道！”

“你们猜怎么着？”

“她一瞧见那家伙，就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甜！眼睛弯弯的，脸蛋红扑扑的！”

“那笑脸……”

华哥的声音，又软了一下。

“看得我心都化了……”

随即又狠狠一咬牙。

“可那是冲他笑的！！”

“然后那家伙也冲她笑！”

“笑得那叫一个猥琐！那叫一个欠揍！”

“就像这样——”

华哥当场学给两个看。

左边眉毛，高高挑起。

右边嘴角，斜斜一勾。

一只眼微微眯着。

另一只眼，深情款款。

“就这样！你们瞧瞧！多恶心！”

烂牙强回头看了一眼。

嘴角抽了抽。

玄啸也看着那张脸。

那张他昨夜在破屋里、今早在河边、方才在城门口，已经见过不下三回的脸。

两个，谁都没说话。

华哥浑然不觉。

“然后，那家伙就慢悠悠地问——”

华哥又捏起嗓子：

“‘豆豆妹妹，今天的豆腐花，有没有你嫩呀？’”

“‘甜的怎么做呀？咸的怎么做呀？糖浆放多少呀？’”

“慢慢地问！”

“她就慢慢地答！”

“一句一句，一来一回！”

华哥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