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开了门，郑远将药册和事故纸放到桌上，正要离开，却被窗边的一抹绿吸引了注意。

三株郑家退苗被她分开养着，签条上记了每日的叶色、根长和土湿；旁边那盆候火草已抽出细藤，开了两朵乳白色的铃花。

“你还在查原因？”

“不然呢？白拿你三株苗回来养着玩？”

郑远端起净植匣，仔细辨认新生的根须。

“这三株竟然活过来了？你用了聚灵阵？”

“我哪有那本事布阵？”

“那你怎么养的？”

“照常浇水、换土，另外试了点小法子。”夏至将匣子接回来，“不过还不敢确定。”

“闻菱歌，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发现一点有趣的事，可惜我没有药田，也不会布阵，想验证都难。”

郑远哪里听不出她在打算盘。

“你倒是会算。苗要我出，阵也要我布？”

“若真能把退苗救回来，受益最大的难道不是郑家？”

小呆在旁边跟着叫了一声。

郑远瞧了它一眼：“你也觉得我该答应？”

夏至忍着笑：“你瞧，连它都知道不能白干活。”

郑远气笑了，又问：“你到底打算怎么试？”

夏至笑了笑：“眼下只是个猜测，你若肯帮忙，给我前几年的苗圃情况，后面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她已有些头绪，却不打算一次交底。郑家缺救苗的办法，她缺药田和聚灵阵，这事谁也绕不开谁。

郑远想了想：“我家有三年的出圃册，明日先拿一年的给你。至于试苗，我得回去问问。”

“行。”夏至答得爽快，“不过先说好，若真试成了，后面的合作可不能少了我。”

郑远哼了一声：“都还没试，就惦记着好处。”

“那当然。”夏至笑眯眯道。

郑远拿她没辙。

“行，先试试。”

夏至心里一喜。若往后合作顺利，她便又多了一条路。

夏至笑得眉眼弯弯，郑远没眼看，转向旁边那盆白色铃花。

“这又是什么？”

“原来是候火草，养着养着，竟然开花了……我叫它月铃花。”

郑远拨了一下花铃，听见一声轻响。

“你连这种草都能养出花来，难怪不放过我家那几株退苗。”

“那当然。”

夏至心情正好，顺口道：“等以后再进墨先生的丹房，借他的验根灵器查一查，说不定还能省不少工夫。”

“你还想进去？”

夏至想起今日发生的事。

“我是说，等墨先生出关以后。里面那些灵器，外丹院没有。”

郑远沉默片刻。

“闻菱歌。”

“嗯？”

“墨先生的事，我还是劝你别想太多。”

夏至简直服了。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