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菱歌，你就不能知足些？”

夏至忍了一路的泪险些掉下来。

夏至只觉得一堵。

郑远一路走得很快，却也没完全甩开她。两人一前一后，直到旧晒药场附近，夏至终于追上他。

“没什么意思。只是原先听你说丹霞峰只为学炼丹，我还真信了。”

谁知，最不肯信她的也是他。

“土样给我。”夏至拦住他，“药都好了，你凭什么临时反悔？”

夏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到此为止？不是都说好了吗？”

“你不是已经攀上主峰了？还缺郑家这灵石？”

夏至忽然想到一可能，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郑远扯了下嘴角，也不知是在笑谁。

“原来如此，难怪连试田都顾不上了。”

郑远被她得脸一阵青白，竟没有立刻反驳。

一路上那些异样的目光，她都忍了，毕竟旁人不了解她。她以为郑远至少会先问一句缘由，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就给她下了定论。

“门主给的，说我基特殊，以后修炼的份例从主峰领，不过丹霞峰的差事还照旧。”

夏至原本还想再骂他几句，话到嘴边，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郑远，你给我站住！”

夏至只觉得压了一路的那气再也忍不住了。

夏至像被迎面打了一掌。泪已经到了眶，偏不肯让它掉下来。

这里的药架已经撤去了大半，只剩几排旧木架靠着山。

“我特意把土样带来，就是想与你商量什么时候补试。”郑远将几张试田记录重新折好，回净植匣里，“如今看来，倒是我把这事当真了。”

她一直以为郑远是瞧不上自己，可若真瞧不上，他何必如此在意她的事？

夏至不解。“我昨夜就让人带话了，门主召见，难我还能不去？”

可郑远显然不信。

“你如今有主峰供养，想来也不缺郑家那收益。试田的事便算了吧。”

“没关系。”

“没关系你生什么气？我不墨先生的丹房，你要；我问云锦汐的事，你也要。连门主给我什么，你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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牒哪来的？”

“郑远，你是不是喜我？”

郑远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停下脚步。“所以只要有人肯给，你就什么都愿意？”

“对，我就是贪！”她索不再解释，声音也跟着起来。“我想学炼丹，想修炼，想挣灵石，想有一天不用为了几枚丹药到求人！”

夏至越听越不对。“你什么意思？”

夏至顿时来了气。为了郑家那几株退苗，她翻了多少药书，记了几本册，又反复调整养的方，郑远哪一样不知？

“什么叫只有你当真？”

“凭那是郑家的田。”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忍着委屈解释。

“墨先生那边还没给你个准话，你倒先成了主峰的人。闻菱歌，我以前还真小瞧你了。”

“郑家的田，以后不劳你费心。”说完，他竟转走了。

“自然不能。”郑远将净植匣收回，“是我多事了。”

郑远盯着那块玉牒看了好一会儿，脸渐渐沉下去，神也说不的古怪。

“郑远，我拿谁的东西，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还想要多少？”郑远反问，“丹霞峰的差事你要，墨先生边的位置你要，主峰的资源你也要，如今连郑家的田都不肯放。”

不过几日前，云锦汐险些发现她在此偷听，还是郑远将她藏药窖，替她挡了过去。那时她还觉得，郑远这个人虽然嘴坏，关键时候却靠得住。

她越说越激动，“你们生来就有的东西，我费尽心思才能求到一，凭什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贪得无厌？”

难不成……

“郑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知是郑家的田！可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你总该给我个理由吧？”

她现在多了块玄籍玉牒，这些工夫就白费了？

夏至又气又委屈，堵得厉害。她想追上去把话说清楚，经脉却一阵阵牵着疼，忍了几步，到底还是咽不下这气，抱着小呆追了上去。